他随手指向一边桌上的绣架,呐,看看茗香夫人的女红,你是不是一样做不到?
白若兰探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点了点头。
世事本就如此,终日练剑的,拿起针线自然比不了终日绣花的。
冯破绕着悬梁喜服转了几圈,沉吟道:这件衣服,挂在这里的原因到底是
什么?
原因?白若兰一愣,求助一样的看向了南宫星。
南宫星眉心一皱,口中道:我先前以为,这件衣服是为了提醒诸人事情与
当年白若麟犯下的大错有关,顺便让白思梅这个名字重见天日,靠死人来混淆视
听。可现下在反过头来考虑,若白思梅本就是诈死,不应该将自己好好隐藏起来
才对么?这件衣服挂的岂不是多此一举?
冯破抓着喜服的下摆,侧头看了一眼整整齐齐的床铺,道:也许,这件衣
服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所有的人,不知不觉地以为,茗香夫人落在了白若麟手里。
南宫星低头思忖片刻,道:的确如此,大家看到了这喜服,就想到了白思
梅,想到白思梅,就会想到白若麟,即使没有证据,也都在心里认定了,白若麟
就是掳走茗香夫人的犯人。
冯破淡淡道:如果这就是这件衣服挂在这里的目的呢?
按你们所说,白若麟这几天应该正是走火入魔最辛苦的几天,春红待了一
天不到就已经丧命,他逃亡上山身边根本没有女人可用,哪儿来的心思带着一个
毫无武功的女人东躲西藏?不管凑巧看到还是被人引导碰到了茗香夫人,他最可
能的做法就是捉着她离开这庄子找个僻静处便立刻下手强暴。山的人绝不该连
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到。冯破凝望着屋中的陈设,皱眉道,万一这件事也是
有人嫁祸给白若麟,那茗香夫人的下落,只怕就不在这座山中。
南宫星微微摇头,道:这座别庄虽大,可藏下一个活人想必也不太容易。
其实也不太难,冯破望着窗外,道,人们想不到的死角太多了,更何
况,藏下的也未必是一个活人。
他拍了拍平平整整的床铺,道:另外的疑问,就是茗香出事之前的下落。
看这床铺,她被捉奸之后并没在房中睡下,按你们描述的时间,她也不可能那时
就被捉走。那她到底做了什么?最后见她的人是谁?
南宫星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若兰,但心知此事若是再硬隐瞒反倒对
他不利,只好简单道:实不相瞒,那晚茗香夫人来找过我,我不知道她何时到
的,我回去时她就已经在了。她担心我漏了口风,想让我帮她保密,她走的那会
儿,约莫是子末丑初的时辰。他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想,我可能就是最后
见她的人。
白若兰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时辰,脸上突然一阵羞恼,但似乎是顾忌有冯破这
个外人在,硬是闷闷的哼了一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知道白若兰已经想到那天早晨验春药时他和唐昕说的话,南宫星颇感无奈,
只得干脆连有人在背后想靠春药用茗香算计他的事也和盘托出,简略说给了冯破。
这么一来,背后操纵茗香的人将她灭口的可能性也大大提升了。冯破看
了一眼白若兰脸上神情,微微一笑,向门外走去,道,我去外头透透气,好好
理理。
果然冯破才一出门,白若兰就横了南宫星一眼,怒道:你这人真是色胆包
天,这种艳福你也照单全收,不怕我大伯和你拼命么?
本以为她会稍微吃醋,正在暗自窃喜的南宫星没想到她气得竟是这个,一时
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玩笑道:我也没想到,才出江湖,就叫我碰上被下了春药
的女人,我总想着这是大侠才有的待遇,一点准备都没有,不小心就被她得逞了。
白若兰绷着脸啐道:去,说的好象人家茗香要去强奸你一样。她忧心忡
忡的看了外面冯破一眼,低声道,你也是,这种事怎么好随便跟我大伯的朋友
讲,再怎么失宠,那也是我大伯的小妾,你你这不是给他带了绿帽子么。你
们男人就放不下这种事,被他知道,你岂不是麻烦的很。
南宫星隐隐摸到点头绪,想来白若兰自小在白家这种人人妻妾成群的地方长
大,比起茗香与他之间的不清不楚,反倒更在意他怎么收场也属正常。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还没有会为南宫星吃醋的心思,毕竟一样的事若被崔冰
知道,起码也要在他脖子耳朵咬上两口才行。
后面这个可能多少让南宫星有点丧气,他撇了撇嘴,笑道:无妨,说不定,
你大伯一早就知道此事。
啊?白若兰吓了一跳,惊道,那那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去求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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