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远远一眼望见西川双剑那兄两个的时候,南宫星心里并没太多意外,
只是觉得有些好奇,这两人栽了那么大一个跟头,是如何再度提起勇气跑来约战
的呢?
他们来的还算及时,练武场虽站了不少人,但那兄两个显然还未出手,距
崔冰足足数丈之遥左右站定,口中高声道:你不肯拔剑,必定是心里有鬼!
装得倒挺像模像样,原来只是个做戏的傀儡!
陈德一见南宫星到了场边,立刻指了过来,道:你不准过来!上次的事,
多半就是你从中捣鬼!扮猪吃老虎,好老套的把戏!
啧,南宫星暗自咂舌,心道莫非这几日表现得太过,叫那兄反对崔冰起了
疑心?可按说那两个榆木脑袋,应该没有这份机敏才对。
崔冰站在那里,神情到还是颇为镇定,也不知是强打起的精神,还是仍错以
为这西川双剑是南宫星叫来做戏的帮手。
怕擅自上前反倒坏事,南宫星停在场边,微微一笑不再迈步,偷偷运起内功
传音崔冰道:你小心应付,这两人不是我找来的。不要慌,实在不行,你就拔
剑。
可我拔不出来啊,你这蠢蛋!用眼神凌厉的丢来一句给他,崔冰细眉斜挑,
缓缓从背后将包袱解下,纤细白皙的手指一勾一挑,打开上面布结。
围观诸人的低声喧哗霎时止住,一双双目光一齐投向崔冰手中的华贵剑鞘,
仿佛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那剑锋之上,是否有一道如泪似血的碧痕。
陈德早早就已拔出了手中长剑,远远看着崔冰掌内剑鞘,仍禁不住退了半步。
奇了,看样子这兄二人也并不能断定崔冰就是冒充,倒像是得了什么消息,
特地又赶来试探,好有个挽回颜面的机会。
南宫星凝神望着西川双剑,一时没留意身边,这一个疏忽,白若兰竟呛得一
声从腰间拔出长剑,飞身跃进场内,怒道:你们两个好生无礼,碧姑娘是我白
家的客人,岂容你们随意挑衅?
场边诸人可都还记得白若兰是如何邀战不成的,有几个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果然陈德在一边立刻接道:不容我们挑衅,只有你白家的人才能挑衅是么?
陈荣脾气略缓,不若哥哥那么急躁,忙在旁圆场道:白姑娘,我们兄听
到风声,这位碧姑娘根本不是咱们所以为的那个,她冒充别人身份混进白家,岂
不是十分可疑?我们兄约战雪耻倒在其次,重要的是验明此人正身,说不定,
还能顺便找出白家这一串凶案的犯人!
这一番话堵得白若兰无言以对,宾客之中本就已有了互相猜疑之心,这寡言
少语的碧姑娘恐怕本就是惹来疑心最多的外来者,一味回护,对其余贺客反倒有
些不好交代。
崔冰一直出神的盯着手里的剑,掌心紧张的汗水几乎浸透了剑柄的缠布,但
不知为何,包袱皮落到地上之后,她的心情骤然平静了下来。
并不是紧张至极后脑海中的一片空白,也不是那种被逼至绝境性举手投降
的自暴自弃。
她认真的看过这把剑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摸摸的
打量上面镶嵌的金贵宝石,带着一种得到值钱贼赃的窃喜。
这是她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正正的握着这把剑,像一个真正的剑客
一样看着它。
于是,一种莫名的,好似遇到了多年未见老友般的古怪亲切,细细的涌上心
头。
那两人催促的声音更大了,这把假剑明明是她无法依靠的护身符,可她不知
为何,却丝毫感觉不到恐惧。
她抬头看了南宫星一眼,眼中有着明显的迷茫。
南宫星竟理解了她的迷茫,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
心头一片澄明,崔冰缓缓举起左手,剑鞘上的翡翠映出一片刺目光芒,她转
动拇指,直到压上其中一块不起眼的翡翠,跟着,不着痕迹的轻轻一推。
一直在用力的右手骤然滑出,一道寒芒无声无息的闪耀于金色的阳光之下,
那森寒如水的剑身上,靠近护手的位置,染着一片令人心悸的惨碧。
那并非是刻意着色的结果,倒像是这把宝剑于烈火里成型之时,便凝入了不
知属于谁的血肉,连着那份痛楚凄厉,一并锁在了三尺钢锋之中。
光是看着那片痕迹,就会生出一种要被吸入般的错觉,仿佛内里蕴藏着一股
奇妙的魔力。
宝剑碧痕,噬命夺魂。
所有人的视线随着那剑锋缓缓落下,崔冰将这把宝剑随随便便的垂在身侧,
用平淡无波的语调说道:来吧。
她已敢说出这句话,因为就连她也看得出,西川双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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