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是我不孝。”柴书琴长叹一声，脸色变得有些忧伤。
“小姐，你不要这样，好不容易才离开皇宫，你应该开心才是。”看到柴书琴一脸伤感的模样，小翠在一旁小声的说道。
“说的也是。”
也许是不想让小翠担心，柴书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只见她坐直了身子，打开放在车厢中间的红木箱。
满满一箱子金银珠宝展现在小翠面前，小翠不过是个小丫鬟，哪里见过那么多金银珠宝，那双小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
小翠脸上的惊喜和兴奋让柴书琴的心情变得很好，于是她带着淡淡的笑容说道：“选一件吧，算我送你的礼物！”
听到柴书琴开口了，小翠立刻迫不及待的在箱子里翻了起来，一会儿拿起一个珍珠项链看看，一会儿又拿起一个发簪，一面翻着，还一面说道：“真漂亮！小姐，这些都是新皇上赏赐的？”
柴书琴点了点说道：“是啊，我进宫虽不足一年，也未得宠幸，但好歹也挂着个嫔妃之名。普通宫女离宫还有遣散之银，更何况我呢。”
“新皇上人真好，连未宠幸的妃子离宫都赏了一箱珠宝，要是那些得宠的妃子出宫，岂不是要赏一车珠宝。”
小翠这句话纯粹是无心之言，但柴书琴听到后，脸上的笑容却凝固住了。
“为先皇生过一儿半女的妃子，连同她们的儿女都已经被秘密赐死了，其中还包括两个有孕在身的。”
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小翠一下子愣住了，拿在手中的珠宝也掉落到箱中。
“被宠幸过的妃子如今还身在宫中，要确定了没有怀上龙种后再做安排。只有像我这样未被宠幸，或是被打入冷宫超过半年的妃子才可以出宫。”
柴书琴的声音很平静，但脸色却有些发白。回想起当时皇城被攻破后，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子皇妃，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他们临死时那恐惧的表情、绝望的惨叫，已经无数次让柴书琴从梦中惊醒。
“小姐！”
看到柴书琴脸色有些不对劲，小翠抓住了柴书琴的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小翠才知道，柴书琴能够活着走出皇宫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望着小翠那担忧的模样，柴书琴突然感到有些后悔。宫廷斗争的残酷自己经历过就算了，何必再说出来，让关心自己的人再痛一次呢？
“别这样，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是已经出来了吗！快点挑一件，以后好当你的嫁妆！看看，这个镯子怎么样……”
在想通了这一层道理后，柴书琴立刻露出笑容，开始帮小翠挑选首饰。与此同时，柴书琴还暗暗发誓，等见到爹娘后，一定报喜不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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