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项英显然具有超出魏承恭估计的组织能力和鼓动力。
“我知道大家都在顾虑什么,但其实大家完全不用害怕。不用我说大家也该知道,黄家这许多年来,究竟得罪了多少人。以前是因为黄靳波和黄百福这两根柱子撑着黄家,这才没人敢说什么;眼下我们已经砍掉了老柱子黄靳波,即将砍掉小柱子黄百福,这两根柱子一倒,黄家就会崩塌下来,以前敢怒不敢言的那些人会怎么办?”
魏承恭愣怔了一下,哑然失笑:内部勾心斗角,这可是封建大家族的常见戏码。
“黄家剩下的几个人老的老小的小,又没有当官,又没有当兵,眼下家里的钱也被我们分走了,地契卖身契什么的,也都被我们烧了。又没钱又没权,更没有枪没有兵,他们还能成什么气候?我要是官老爷,首先就会想要把黄家剩下的钱都搂过来,才不会有闲心去帮他们‘伸冤报仇’什么的。”
与会群众都笑起来。
“不错,黄家还有个小儿子,据说还是日本陆士的学生,将来要带兵打仗的。可是大家想想,一个乳臭未干的家伙能撑得起门户吗?先不说这个小子还要多久才能毕业,就算他立刻回来,光是对付他的那些亲戚,估计就够他忙的了,对吧?”
等大家笑够了,项英提高了声音:“最重要的在于,我们红军还在,我们红军会给大家撑腰。如果黄家的人——也不止是黄家的人,其他的地主恶霸也一样,再有这样鱼肉乡里,滥杀无辜的行为,我们红军绝对不会放过他,我们会像这一次一样打上来,把骑在大家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伙推翻打倒。黄家剩下那几个人不回来就算了,如果他们回来,大家不妨就把我这个话说给他听。如果他们执意要与人民为敌,那么,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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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分浮财等事宜,也差不多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恰好这时候去打伏击的部队也回来了。大获全胜。另外,除了陈老总之外。粟大将军和顾作霖也在,看来这一次的军事行动是两支游击队的联合行动。
于是开饭,于是魏承恭吃到了来到这个时代之后,最丰饶的一顿饭。
以前在根据地的时候,这家伙主动要求“工作上向高标准看齐,生活上向低标准看齐”;在行军中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这家伙在这个时代一直都吃得很悲催。
但是游击队眼下是在一个具有相当规模的镇子上,而且,刚刚才打完的一个大土豪。黄家那些个猪羊,就算给群众也没有人敢收(粮食货币之类死物容易藏起来,事后也不好追查;相比之下,这种大型牲畜就很麻烦——当然,小的鸡鸭之类还是有人敢收的),部队又不可能带着这些东西行军,至于说还给黄家……
嗯,还是杀了吃肉好。
事实上,这项工作在夜里就开始了。在战事稳定之后,游击队的炊事员师傅和几个战士一起,宰了十几口猪,十几腔羊,洗剥干净;天亮以后找来镇上酒楼的大师傅一起帮忙,置办起流水席。(除了游击队战士,镇民们也可以跟着分润一点)
“怎么感觉像是大秤分金的梁山好汉?”魏承恭当然是跟陈项粟顾一桌,一边往嘴里塞葱爆腰花,一边问道:“陈老总,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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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妈来了,用电脑跟外婆视频对话,说的话让人好心酸)
“没的啥子不好的,”陈老总嘿嘿嘿笑了几声,“对于群众没得影响,周围的敌情条件也允许,既然如此,改善一下部队的生活有啥子不对嘛?”
“可是,这会不会让大家放松警惕?吃饭和睡觉的时候可是最容易受到突袭的时候。”魏承恭忧心忡忡。
“你说的没错,一支军队吃饭和睡觉的时候最容易受到偷袭,在这个时候遇到偷袭也最容易一败涂地,可是你晓得这是为啥子不?”陈老总开始给好奇宝宝普及基础知识。
不等魏承恭答话,陈老总又道:“因为混乱。对于任何一支军队来说,混乱都是致命的。一支军队一旦混乱,就无法对外界的情况做出反应,上级指挥官的命令也无法传达给下面的战士,任何部署,调整,统统都无从谈起,这样的军队,哪里说得上战斗力?当然被人一碰就倒了。”
顿了一下,喝了口汤,陈老总又道:“可是现在你看我们的部队,混乱没有?”
闻言魏承恭就真的向屋子外面黄家大院儿看去。
黄家大院儿很开阔,地方很大——当然,也大不到能让近七百人(陈,粟两支游击队总兵力)进来吃酒席的程度。所以有一部分部队是在外面街上摆开的席面。
不过,目测一下能摆得下三十桌席面的大院子,如今只稀稀拉拉地摆了十几桌,而且这些席面安排的位置也有些古怪:有的地方稀疏一点,有的地方紧密一点,而无论是稀疏还是紧密,似乎有什么道理在里面。
八个战士坐一桌,他们背着枪,腰间甚至还带着手榴弹,吃起饭来没有像影视作品中的白军那样胡吃海塞,杯盘狼藉。他们吃的不快,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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