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懿当然知道她的命门是什么,也不再管他,只单手从秋溯膝下绕过,让她稳稳坐在自己手臂上,用空出来的另一手将摔到许涟君身上的铜锁又捡起来,打开锁扣,在他的脉搏处比划着
。
许蔓暄失声尖叫着:“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哥哥!”
林懿淡淡地道:“你哥哥又没习武,废条经脉又有什么大碍呢?”
说罢竟然回头温柔地对秋溯安抚道:“乖,闭上眼睛。”
秋溯有一点害怕,不自觉瞥了一眼许涟君。却见他仰躺在床上,神情安静,没有一丝为人鱼的惶恐,好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林懿又道:“不要看他哦,阿溯会做噩梦的。”
秋溯连忙将脸转开,紧紧靠在林懿身上。
见林懿是真的不念和妹妹的旧情,立时要下手,许蔓暄终于崩溃大哭,不顾自己腹部的疼痛,和要害掌握在墨染手里的危险,跪扑在地上匍匐着向前抱住林懿的小腿,大声哭喊道:“我
认识!我认识!是我下的药!你不要伤害我哥哥!”
秋溯看到她就讨厌,何况她还敢抱阿懿,于是冷着一张脸问道:“阿懿废你哥哥,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许蔓暄嗫喏着说不出话,语无伦次道:“因为……因为……他是我哥哥。”
秋溯此时也有些明白了,从林懿身上慢慢地下来,踢开她抱住林懿的手臂。然后走到她正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身捏住她的下巴道:“不知公主即将害死自己的亲哥哥,感觉如何?”
许蔓暄惊惧道:“不……不可以!他是南怀太子!要是杀了他,你们都走不出南怀的!”
秋溯勾起唇角凉凉地笑了笑:“南怀太子又如何?阿懿要走,谁拦得住他?便是赔上我这条命,换你们南怀无主,也是稳赚的买卖呢。”
许蔓暄知道秋溯是认真的,但是她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她的眼眶湿润发红,哽咽道:“哥哥是无辜的……你们放过他……”
许涟君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阿溯,你要取我的命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何须劳烦二皇子动手。”说罢,他转头云淡风轻地对被拦在门外满头大汗的刘伯道:“取我的印章来。待我
身殁,父王百年,南怀收归为南璧属国,废皇室,立郡县。南怀子民终身效忠南璧皇室,不可有任何人对女皇无礼。”
林懿冷笑道:“殿下倒是演得一出情真意切的好戏。”
许涟君抬头看他,淡淡地道:“殿下也不差。”说着拿过林懿一直在手里摩挲的铜锁,道:“蔓暄锁我的时候有重声,应该是一把花旗四开锁。可惜四开锁太钝,不好用来吓唬我妹妹,
殿下倒是煞费苦心。”
林懿似是觉得有趣地轻轻一笑,道:“这么细心的一个人,却被自己的妹妹借刀行恶,我都有点替你惋惜了。”
许涟君淡然地道:“我才替你惋惜。”
秋溯听懂了这句话的弦外之音,隐隐暗指孩子生父一事,于是看着他道:“你以为还会有人相信你说得话吗?”
许涟君心下苦涩,偏头默然不语。
林懿拉开椅子,自顾坐下道:“贸然接手南怀,让百姓对南璧俯首称臣,只会让时局动荡,民心不稳。不过既然殿下有这个心,何不上书求请问道于京师,学成后再归南怀?昌仪公主远
嫁南璧谢家,必然孤寂,有殿下在京都,彼此都会生出许多宽慰。至于南怀国内,殿下子侄已知政事,又与暄仪公主交好,不妨请袍盛代掌南怀。属国一事,实宜徐徐图之,谋定而后动。”
许袍盛因眉眼五官与许涟君颇为相像,被表姑母暄仪公主强纳入府内,夜夜宣,早恨她入骨。若他执政,暄仪公主的日子必然不会好过;何况许袍盛是皇室远亲,基不稳,也要南璧
支持。
许涟君道:“父王年迈,姊妹年幼,涟君自然愿意余生侍奉陛下周围,只是想陪父王最后一程。”
秋溯撇撇嘴道:“缓兵之计嘛。”
许涟君解释道:“非为缓兵,鸦知反哺,羊有跪。涟君自知罪孽深重,不忍连累老父孤老。”
秋溯道:“那就一起来南璧啊,给你们盖个大点的房子就行了。看在你是太子的份上,又管不住自己的身体,破例给你盖个花楼也行,还能收点钱贴补家用。”她想了想又转过头去,征
询地看着林懿道:“不过这样会不会对他太好了?”
许涟君:“……”
林懿:“……”
许蔓暄愤愤不平道:“宋秋溯!你不要装痴卖傻!我哥哥才不会去开花楼呢!”
秋溯拍手道:“对哦,你哥哥去了南璧开花楼,温香软玉在怀,肯定乐不思蜀,以后你们一辈子都见不着啦!”
许蔓暄恨得咬牙切齿,只觉腹部更痛了,皱眉间感到两腿流出了一股黏稠的体,不由惊呼出声,伸手却抹出一手浓稠的血。
墨染见状,连忙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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